
被车迷暱称为 Norick (ノリック) 的阿部典史,自幼怀抱职业车手梦想,在秋ヶ瀬赛道(Circuit Akigase)磨练技术后,远赴美国修行。他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全日本公路赛事锦标赛冠军,随后踏上了世界摩托车锦标赛(WGP)舞台,挑战最高殿堂的世界冠军。
他始终积极向前、抬头挺胸地开拓自己的车手生涯,散发著压倒性的气场,用真诚的笑容掳获了广大车迷的心。
从 Norick 的童年、秋ヶ瀬赛道的伙伴、全日本公路赛事及世界摩托车锦标赛,每一个他全力以赴的舞台,都有认识他的人分享著与他的珍贵回忆。
MotoGP的前辈与后辈赛车手关系
相遇。16岁起
【简介】
1988年以125cc青少年组全胜夺冠
1989年晋升国际A级,同时加入YAMAHA厂队
1992年成为全日本250cc冠军,1993年开始参加世界公路赛锦标赛。出道赛季即夺冠
1997年转队至Aprilia,作为顶尖车手活跃,也曾参战GP500及MotoGP,但于2002年遗憾退役
现为电视评论员、Riders Club总监、赛车学校教练、铃鹿8耐NCXX RACING with RIDERS CLUB监督
该说他拉近距离的速度很快,还是说他根本没有距离感呢?
我第一次见到Norick是在筑波赛道。当时我和YAMAHA的前辈永井(康友)先生听说有个有趣的年轻人,便决定前去观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在一号弯看着他,他让YAMAHA TZ250滑来滑去,,跑法完全不按牌理出牌。我当时觉得,公路赛怎么会有那样的跑法……。那时的印象是,那种骑法是没有办法跑出好成绩的,而且速度也不快,还做了很多无谓的滑行(侧滑),这就是我的印象。250cc的车没有什么动力,那样的跑法是行不通的。我想,如果是在动力强大的大型摩托车,像是TT-F1或500cc上,这样跑的话一定很厉害,而且肯定会很快。
我从1993年就开始参加世界公路赛锦标赛(WGP)了,所以没看过Norick在全日本公路赛锦标赛500cc的比赛。虽然他是在1994年日本GP的比赛后才开始进入GP的,但他刚来的时候就非常亲近我,经常邀请我“一起去吃饭”。这可能出乎大家的意料吧。我想大家可能都不知道我和Norick关系这么好。主动邀请我的,大概只有伊藤(真一)先生和我吧。在我现役时期,我绝对不是那种容易让人亲近的气氛……但Norick就是不在乎这些……。
在我现役时期,我绝对不是那种容易让人亲近的气氛。因为我只想专心于比赛……。在我的GP首个赛季就夺冠,经历了各种好事坏事,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所以,除了极少数的旧识和车队工作人员之外,我不太想和新认识的人有过多交往。在欧洲,赛车手的知名度非常高,车队也为我提供了一定的保护,没有人会在没有介绍的情况下随便搭话。对Norick也是一样的……但他就是不在乎这些……。
Norick总能轻松跨越那种“别靠近我”的气氛,直接对我说“原田先生”。也许是因为他转到了YAMAHA,所以他会觉得“我们是同一个YAMAHA的嘛”。他就像是轻轻松松地跨越了那道界线……。他的举动太自然了,让我有点“真是拿他没办法啊~”的感觉,但无论是说他拉近距离的速度很快,还是说他根本没有距离感,从他搭话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他很有趣,好像已经接受了他一样。
Norick曾邀请我去他住在西班牙希查斯 (Sitges,西班牙加泰隆尼亚滨海小镇)的家玩,我也去住过几天。我住在摩纳哥,距离大约700公里,一天就能到,所以说近也算近。希查斯也有Kenny Roberts(肯尼·罗伯茨)一家人住在那里,所以有时候去拜访他们时,我也会顺道去见Norick。回国后,我也去过他日本的家。我们是像家人一样的交往。
“一起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披萨吧”
我经常和Norick一起吃饭,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披萨店”。我参加GP第一年的队友是意大利人皮埃尔·法兰切斯科·奇里(Pierfrancesco Chili),他非常照顾我。之后,我加入了Aprilia厂队,对意大利相当熟悉,对意大利人来说,吃饭是他们的骄傲,所以我被带去过很多店家。我能感受到车队工作人员和老板们努力寻找店家,想让我说出“好吃”的用心。如果听起来像是在炫耀,我很抱歉,但我认为我在意大利吃过很多被称为一流的餐厅和当地人气店家的美味意大利料理。
就在这样的我面前,Norick在穆杰洛(Mugello)比赛后邀请我说:“一起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披萨吧”。我当时想,“他要邀请我去意大利餐厅吗?”。而且,比赛后能去的地方也很有限。我心想,难道是那家店吗……。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是一家就在赛道旁边的披萨店,怎么看都不像世界第一。“这就是Norick说的世界第一吗?”……虽然不难吃,但就是很普通。一般来说,经常去意大利的我,他不会邀请我去一家普通的披萨店吧。但这就是Norick啊……。他毫不怀疑地认为这是世界第一,而且心情非常好,看起来非常开心,所以我心想“好吧”,就和他一起吃了披萨。
他就是这样,非常固执己见,情感丰富,情绪会一下子高涨,然后又一下子低落,这在私下和比赛中都是一样的。所以,无论比赛输赢,他经常会哭。
作为赛车手,我对他的印象是个感性的人。如果他对摩托车能有更深入的了解,也许他就能稳定地活跃下去。他有时候快得让人无法阻挡,问他“这次有什么不一样?”他总是回答“不知道”……但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天才吧。他那无法预测的跑法很有魅力。我想,日本人中很少有这样的个性。
有些人称我为天才车手,但我从未这样认为。天才这个词,似乎是指像Norick那样的车手。我重视的是透过扎实的测试和累积,来打造出能发挥我实力的摩托车的过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和Norick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像Norick这样的车手,在日本很少见,他那无法预测的跑法很有魅力。
1996年Norick在日本GP夺冠后,我接到他的电话,问我“原田先生,你在哪里?”。我回答“我快到家了”,他就挂断了电话。当时我还在想是怎么回事,后来才知道,他当时在高速公路上出了事故,如果时间凑巧,他可能是想搭便车回家。即使把保时捷撞报废了,他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只担心回程回不回得去……真是让人无语啊。我忘了问他是怎么回来的,至今仍是个谜,但说到Norick,这件事是我印象最深刻的。
Norick 隶属于卫星车队,这点令人意外
身为世界GP顶级明星车手的Norick,在结束超级摩托车世界锦标赛的赛季后,又参加了全日本锦标赛,这点令人意外。
我原本以为,就像我一样,一旦停止在世界级别的比赛,他就不会再选择参赛了。曾经站在顶峰的车手,竟然选择在全日本锦标赛中隶属于非厂队的卫星车队。选择在一个环境称不上优越的地方继续比赛,这让我感到惊讶。(当然,我想 Norick 认为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获胜吧)即便如此,选择继续比赛的Norick ,我想他一定非常热爱赛车。
我是从Arai的服务人员远藤先生那里得知 Norick 交通事故的消息的。他发来邮件问我“你看到新闻了吗?”……当时不像现在SNS这么发达,也不是智慧型手机的时代,所以我立刻打电话问他“什么新闻”。我当时在摩纳哥,所以立刻准备回国。虽然我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我无法不去。
现在,如果Norick还在世,我想他一定会忙于在Team Norick进行培养,往返于日本和欧洲吧。
对我来说,他是我可爱的后辈车手。现在,与繁忙的GP时代不同,我想我们可以悠闲地度过愉快的时光。无法实现这一点,我感到很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