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典史與加藤大治郎果然與眾不同」賽車夥伴武田誠憶Norick|連載#16

被車迷暱稱為 Norick (ノリック) 的阿部典史,自幼懷抱職業車手夢想,在秋ヶ瀬賽道(Circuit Akigase)磨練技術後,遠赴美國修行。他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全日本公路賽事錦標賽冠軍,隨後踏上了世界摩托車錦標賽(WGP)舞台,挑戰最高殿堂的世界冠軍。

他始終積極向前、抬頭挺胸地開拓自己的車手生涯,散發著壓倒性的氣場,用真誠的笑容擄獲了廣大車迷的心。

從 Norick 的童年、秋ヶ瀬賽道的夥伴、全日本公路賽事及世界摩托車錦標賽,每一個他全力以赴的舞台,都有認識他的人分享著與他的珍貴回憶。

 

賽車夥伴・武田誠先生

以秋ヶ瀨賽道為中心進行迷你摩托車賽的夥伴。
相遇・12歲~

【簡介】
公司職員。弟弟是前Honda廠隊車手武田雄一。以秋ヶ瀨賽道為中心,與加藤大治郎、龜谷長純、本山智、哲兄弟等人一同度過。中學時期與Norick相遇,是和他一起騎乘迷你摩托車比賽的夥伴兼對手。

「Norick就像家人一樣」秋ヶ瀨賽道時代的青春與競爭回憶

我大約五歲,弟弟雄一約三歲時,父親買了迷你摩托車。一開始是在空地上騎,後來開始去秋ヶ瀨賽道。在那裡,我們遇見了大家。

我和弟弟雄一、本山兄弟(智、哲)、加藤大治郎、龜谷長純,以「Motore Racing」的名號一起比賽。在(Mini Bike)迷你摩托車時代,大醬(加藤大治郎)的速度是壓倒性的。到了騎迷你摩托車的階段,Norick君加入我們,大概是在我們上中學的時候。我們一起參加耐久賽,也互相競爭。

騎摩托車時,Norick君的父親會載他來,他會住在我家或大醬家,即使是平日也會去秋ヶ瀨賽道練習,雖然現在不這麼做了,但以前我們曾被允許逆向騎乘賽道,自由地奔馳。大家一起競爭,不斷地練習摩托車,週末則是比賽日。

感覺我們沒有好好地上學。與學校活動無緣,運動會、畢業旅行等,大概都沒有參加過。生活以摩托車為中心。因為很開心,所以沒有感到寂寞,比起學校的朋友,摩托車的朋友更重要,或者說,是家人般的夥伴。

說到Norick,我記得在日光賽道上的頂尖對決。直線結束後的彎道,很像茂木賽道的90度彎,在那裡,我們互相忍耐不煞車。絕對不能輸……。因為我們都堅持到最後一刻才煞車,所以會衝進去,衝出賽道……。我們互相碰撞,摔車。這種情況不只是一兩次。我想大家大概都很無奈,心裡想著:他們又來了,真是拿他們沒辦法。

我和Norick君都輸不起、非常好勝,誰也不讓誰。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非常危險的騎乘方式。年輕,嗯,或許是因為年幼無知,無所畏懼,只憑著「不想輸」的心情在騎乘。但是,Norick君比我還要輸不起。我覺得他簡直是好勝心爆棚。

就這樣,我們只考慮如何騎得更快,總是互相切磋,努力前進。在中學快結束的時候,Norick君說要去美國,我也在計畫之中。我以為我們會一起去美國努力。但是,因為經濟原因,我沒能去成……。只有Norick君去了美國。我至今仍覺得羨慕,也想去。

那時候,我非常崇拜清水雅廣先生(1987年全日本GP250冠軍。88年~92年參加世界摩托車錦標賽),想成為職業賽車手,所以當時感到非常失望。我留在了日本,晉升到了國內A級賽事,但我總是猛衝,甚至會忘記煞車。雖然難以形容,但能衝到極限就是我的風格。因此,摔車的次數也很多……。我父親對我說「別騎了」。他說,那樣騎乘會沒命的……。或許我沒能去美國,不僅僅是因為經濟原因。

照片從左起為Norick、大醬、龜谷長純、武田雄一、誠

因為有Norick與大治郎的存在,武田誠才能放下車手夢想

我弟弟在1994年加入了Jaha Racing,車隊提供了賽車服、安全帽、手套和摩托車,還有大約五名工作人員,95年開始參加歐洲的比賽。我對自己需要拼命工作以賺取資金參賽,而弟弟卻有車隊提供一切的這種差異感到有些憤慨,於是便退出了賽車界。

那時候我大概17歲。沒有上高中而是直接去工作,開始獨自一個人生活,接下來的七年左右,我完全沒有想過賽車,對賽車如此漠不關心,我甚至不知道弟弟加入了HRC,也不知道他在1996年於Sportsland SUGO的世界超級摩托車錦標賽中成為日本選手中的首次獲勝者,我過著與賽車毫無關聯的生活。我想我是刻意迴避賽車的。我曾經如此熱衷的摩托車和賽車,我想將它們從我的生活中徹底抹去。奇怪的是,我的日常生活也過得還算愉快。

不過,在 2000 年左右,我被邀請去參加「茂木耐(もて耐)」(一項大眾參與型的耐力賽),當時想說如果能和玉田誠兄弟(玉田誠是前 MotoGP 車手,像武田兄弟一樣從小就開始賽車,最後由弟弟實現了夢想)以及武田兄弟一起參賽,應該會很有趣,於是暌違許久地再次去了賽車場。我想,那時候的自己心裡大概覺得「嗯,再次下場騎車也沒關係了吧」。

然而,那次在那裡騎的是 1000 c.c. 的車,我發現自己完全沒辦法隨心所欲地駕馭它,心裡大受打擊。因為很不甘心,我整整花了一年的時間跑去茂木賽道(もてぎ)認真練車,結果隔年的排位賽就成功拿到了第二名的單圈成績。這時候,我跟當時來幫我加油的女友順利結婚了,所以覺得「能重回車手身分,真是太好了呢(笑)」。

我開始作為興趣騎乘摩托車,也得知了Norick君和大醬活躍的消息。我感到很高興。那兩個人從小就與眾不同,我一直認為他們一定會成為在世界舞台上活躍的車手。在他們參賽的比賽中,我從未覺得自己能穩穩地獲勝,所以,我想可能是天賦的差距,或是說,他們的存在感。果然,還是不一樣啊,我終於理解並接受了。啊~,果然如此……。

我覺得,正因為有他們兩個人在,我才能毅然決然地退出賽車界。我想是因為我認清了自己無法與他們匹敵,才得以釋懷。但是,要承認這一點,卻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最終,我能夠真心期待他們的成功。

Norick君發生事故的新聞,是從汽車收音機裡聽到的。「咦……,剛才說了什麼?」我以為是聽錯了。事故發生在川崎附近,現在經過那裡時,我還是會無意識地想起Norick君。

一想到大醬和Norick君,至今我的心中仍充滿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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